England 1-2 Italy

英格兰遭遇意大利,这场比赛对于我的看点是,在俱乐部赛事中每况愈下的意大利是如何抵挡拥有世界上最好看联赛的英格兰。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三狮军团实力上并不占优。

这是一支没有当红巨星的意大利队,在没有了国际米兰球员后,我对这支球队已经没有了感情。遥想98年的法兰西之夏,蓝衣飘飘,我至今为一件原年的98世界杯维埃里球衣而努力。当意大利遇到英格兰,由于两者打法上的区别,前者便变成了西班牙,而后者更像十年前的意大利。虽然从人员构成上来看,意大利更为合理,但双方实力并无明显差距。

英格兰全场11人在俱乐部中多为各自球队的外援打工,在这其中,杰拉德是一个例外。主教练霍奇森也模仿了利物浦的打法,将杰拉德后置,由攻转守时回撤至两个中卫之间拿球。而全场比赛英格兰落败正在于没有将利物浦的一套战术执行透彻。在取得了一个利物浦式的进球后,所有人便很快迷失。开场极为活跃的斯特林开始站着踢球,鲁尼则变成了国家队的自己。场上11人形合神离。

应该说十几年来,英格兰队空有阵容豪华的“黄金一代”,却始终无法取得理想成绩的原因就在于此。各个俱乐部的打法要么都围绕自己的外援,要么虽有本国球员参与,但外援起到极其重要的作用。这些俱乐部的打法又相差较大,到了国家队,纵然有俱乐部中的灵魂,但外援的地位和作用却无法有本国球员来替代。在联赛经历了又英式打法到技术足球的转变后,很难找到一套“英格兰式”的战术将所有人捏合。

反观意大利队的球员,大多是各自俱乐部的核心,虽然意大利俱乐部的水平并不如对方。但他们的战术思维极其一致,很容易成为一个整体,加上普兰德利的调教,对比明显。巴洛特利的进球卡希尔要负一定的责任,这样的比赛中,一次防守的失败就足够了。

开赛到现在,意大利的首秀应该说是最为成熟和稳定的,结合他们的阵容,不能说冠军,但足以让人们对他们有所期待。

Spain 1-5 Netherlands

荷兰狂胜,可是又有什么用呢?相信他们宁愿四年前取胜的是自己,而今天输十个球也无妨。遥想2000年、2008年欧洲杯,荷兰哪次不是开局便荡气回肠,淘汰赛输的憋憋屈屈?所以,只不过是一场发泄。范加尔是个好教练,可人员的缺陷是硬伤。遇到西班牙这样的球队也能打出如此的足球,但一支球队的水平取决于稳定性。

西班牙人死于自己的足球哲学,我仿佛又看到了08年之前的那支西班牙队,实力从不弱,但也不强。不温不火,死于莫名。除了伊涅斯塔,整支球队没有一名能带起节奏的球员,而他也已经三十岁。没有梅西的突破冲击,大卫席尔瓦的风格又和球队格格不入,哈维年老,科斯塔的身体状况极差。当这帮人逐渐老去,也失去了取胜的激情,当所有球员被俱乐部赛事拖累,能救他们的,只有自己。所谓墙倒众人推,可是这样一支球队面临如此失败的时候,他们的球迷都去哪里了呢?

支持荷兰完全是因为斯内德,全场比赛有第三个球的定位球和第四个球给罗本的直传,但也错失了两个进球机会,在进攻中的枢纽作用明显不如上届,状态一般。

与刘建宏和段暄相比,其实申方剑解说的还不错。

当好友遇上微信

我一直想删掉微信,据说删除后手机便会日行千里身轻如燕,这对正被电池续航搞得焦头烂额的我简直就是求之不得。但很快我就发现这根本不可行,因为越来越多人接触后不久就会来一句“加个微信吧”,作为单位里朝阳般新生力量的代表,我自然不能表示手机里压根没这个应用。

很快,我发现周围有人在玩微信中的游戏,从打飞机到飞车,甚至有传说中的人民币玩家存在。茶余饭后凑过去看看他们的闲聊,各种数据技巧打法丝毫不比电子竞技有半点差别。不同的只是,这玩意可以每天随时随地打。

最近,越来越多的人把手机拿过来来要求跟我扫一扫。在没绑定手机号,除了老婆大人和微信团队外,从没主动加过好友的情况下,我的好友已经达到了37人。于是,朋友圈上面几乎随时都会出现一个红点。

我的朋友圈以两派为主——代购和晒娃。前者有好友有好友的好友,后者多为同事同学。前者以科普布道为己任,夹杂着浓厚的“我不拯救你的生活谁来”的思想,看多未免让人有被传销的幻觉。后者母(父)爱泛滥,除去个别确实可爱至极,其他不提也罢。当然,从短信到sns这么多年,类似“是XX的你就转”,“转发10个人幸福一生”的信息少了很多,但在我的朋友圈里竟然还会零星出现,着实让我震惊。

于是,我开始无耻的进行整理。屏蔽一个联系人的朋友圈信息,眼前舒服了;屏蔽两个,时间线安宁了;屏蔽三个,世界清静了。又过了两天,我发现自己的好友圈居然更新寥寥,没啥可看。原来这两派朋友人数未必众多,但均热情高涨欲望强烈,占据了朋友圈的大部分内容。我现实中的好友投影到微信上,原来就是这样。

最近两天,又有人来加我微信。“不是已经加过了吗?”我好奇的问道。“小号,朋友同事未来越多,太危险啊”。从人人、微博再到微信,人人死于“最近来访”,微博死于大V和言论管制,微信或许又将死于好友关系过于紧密,一个又一个的轮回。我是不是该庆幸或长或短,自己始终有一个地方来存放这些牢骚呢。

对了,微博上那些被我屏蔽的朋友,实在不好意思,我真的找不到取消的方法。

希望如风

希望

昨天,李志2013跨年的现场录音专辑《勾三搭四》上线,带上耳塞,此时的我正坐在周庄的某个会议室里敲着代码。这个被称作中国第一水乡的古镇,在有的人眼里就如江南女子一样楚楚娟秀,在有的人眼里却像被商业化拔光衣服一般体无完肤。手中的键盘伴随窗外的雨声滴滴答答,彼时的我在江南剧院,是什么神情?

上个月打电话给本科同宿舍的好友Z君,我本科毕业后被保研到本地的一所大学,Z君则被保进了T大。Z君说我是猫头鹰的性格,师必有名,打电话肯定有什么事情,这是他在某大型国有金融机构总部接受高大上培训的时候刚被灌输的最新名词。我说你妈的别给我整这些没用的,我就是到月底通话时间用不完了,说说最近怎么样吧。“唉,生活完全不是我想象的样子。”Z君毕业后就来到现在的单位做管培,三年的轮岗还未结束,在一个国企中,无论是级别还是收入都不能令自己满意。“在上海这个城市,一起入行的毕业生买房的买房,拍马的拍马,钻营的钻营,而我总是觉得自己比别人慢一拍,现在还没决定到底是留在总行处室还是回到家乡的省行,甚至连他人津津乐道的上海话都懒得学。领导开会用上海话,我只能举手说听不懂。”Z君是一个各方面能力都很强的人,“我总觉得IT这个行业的人都非常优秀,但却都需要一个干其他的人来领导”,刚毕业的时候Z君对我说过,于是在找工作的时候他便毅然决然选择了转行,找到了这个无数金融专业的毕业生都仰慕的工作,给他提供了最好的平台。“我觉得就像你说的,好好干,我们还年轻,也不怕出去后找不到工作。以后,可能还是会从事自由一点,与艺术相关的工作吧。”“嗯,有机会我们一起干。”电话完了我Google了一下,还有一种叫做孔雀型性格,Z君一定再明白不过了。

旁边宿舍的F君毕业后就一直在公司打拼,去年跳槽到A行业外企后,收入翻倍,更是完成了职业生涯的完美转型。几个星期前我的高中同学结婚,同时邀请到了我和他。没错,因为F君的老婆是我的高中同学。本科时F君作为我们当中外表俊俏家境富裕的优质男,却早已名花有主。大四在谈了一场四年的恋爱后,和女友分手。彼时的他涉猎甚广,经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就是“我老婆的男朋友……”。在我阴差阳错的把F君的现任老婆介绍给他后,却出乎意料的般配,或者说,被管得小鸟依人,服服帖帖。两年前和他聊起来,虽然开着大奔,住着中环的高尚社区,却说,“上海这个地方,让你总感觉有一天会离开”。现在则是,不出差的时候在公司和家之间两点一线,出差的时候则美国澳大利亚的满世界跑。“过五年有到中层的机会再说,再读个书,公司给报销”。“准备再生一个吗?”“嗯,等再去美国出差的时候,找机会把老婆带过去生。”从当年到处沾花惹草的花花公子到顾家好男人,从和我们一起玩游戏最后考挂好几门到今天的职场精英,F君的转变令人意外。也许是去年生了个大胖小子让他增添了不少责任感,想想毕业那年6月,我们还在宿舍抓紧最后的时间通宵玩游戏,他就已经驱车奔波于上海和南京之间,“怎么还像学生一样”,或许转变从那时就已经开始了。“先好好干着吧,毕竟找到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也挺不容易的。”

J君在校时就是学生会和团委的活跃分子,入学没多久便对校内各种组织机构和领导的八卦了如指掌。大四那年,我们被分成了实习、出国、考研几波,他手握本地最好公司之一的offer,却在一次香港高校前来的宣讲会上做出了前往HK读研的决定,并最终申请成功。在HK读研还异常稀奇的当时,J君的这个决定和他一贯的做事风格一样,闷骚而靠谱。散伙饭上,杯酒下肚,突然有人落泪,随后几乎所有人都趴在椅子上痛哭流涕。“J君”,我端着酒杯和他说,“去了香港好好混,以后我们去HK玩就靠你带路了。”比我还矮一头的J君瞬间泪如雨下,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一年后,他硕士毕业,并在HK找到了某大型国资委企业在港总部的工作。“其实我很尴尬,在香港房子根本买不起,考虑回归内地也只能去北上广深,但现在政府的限购让我在这些城市也买不了房。”J君想想继续说道,“开始工作几年香港的薪水相比国内还有很大优势,现在就差些了,这里的消费太贵。前几年我在老家买了房子,可是根本没怎么涨。那时候北上广深不限购,涨得还快,早知道就……呵呵”。J君还是那样,从不说起自己内心的想法,或许是我和他还不够熟悉。说起在HK,有些人去了那里工作,甚至安家,却永远像是在旅行,生活就像一场又一场的电影,无法融入。J君来自西部,在HK没几年便学会了粤语,口语打字均和普通港人无异。对于香港的故事,甚至是大陆在港高管的各种掌故如数家珍。“还是先拿到永居身份再说吧,也就几年了。”

C君作为我们那届毫无疑问的学霸,当年也曾奇葩般的存在。大一刚入学的时候,C君来自农村,家境也比较一般。听说专业涉及编程,自己却连电脑都没碰过,非常紧张。于是,第一年当我们大部分的课外时间都在网吧球场度过的时候,图书馆机房里每个周末都会出现C君的身影。一年过去了,我们依然连什么是类都搞不太清楚,他却可以随手写出一个排序算法。大二后,我们系有了自己的专用机房,每人可以带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进入上网学习。C君买了一台配置不高的联想笔记本,这个笔记本伴随了他一直到研究生。从此以后,他就成了一个传说。为什么有人会对着电脑写代码写到发笑,那时的我们如何都想不通。大一时,因为学习成绩太好,C君被辅导员推荐入党,大二转正前他却主动退出了,“入党没什么用,说不定还有很多麻烦”。大四那年,作为全系第一,ACM竞赛获奖无数的大牛,以C君的实力可以选择任何大学,可是他却留在了本校,“我最怕麻烦,就像当年的入党”。研究生找工作的时候,我托他帮忙开成绩单,请他吃了顿饭。彼时的他已经是校ACM参赛的领队,因为参加各种比赛获得的高配置笔记本也早已取代了当年的老古董。“今年可惜了,全球总决赛在哈尔滨,不然说不定还能去趟美国。”C君看似还是老样子,却已经实实在在的成了一个大神。“现在没什么人管我,我有一个自己的房间,大部分人也就是给老板免费干干活而已。读研纯粹是为了找工作,因为听说Microsoft、Google这样的企业都至少要求硕士。对了,我现在学会打Dota了,题做累了就到群里叫一下,打两把,要不我们来把?”。毕业时他如愿被Microsoft早早预订,和他联系的时候他说在忙着学车,好多同学的婚礼也都没有参加。再联系的时候,就已经offshore找到了Facebook的工作,如今已带着老婆享受加州的蓝天阳光。

而我呢,毕业后就一直在这个充满活力的二线城市,做着份一潭死水看不清前途的工作,畏首畏尾,一成不变。我们眼里的自己永远从事着机械重复的劳动,很难取得任何进步,看待他人却满是机遇,充满羡慕。一回头,他们有人已经完成了华丽的转身,那些停留在原地的,或许只是时间未到。希望真好,甚至是这世上最好的东西,而好的东西永远不会消逝。

我的初中同学W君,去年从P大博士毕业,随后进入某部委工作。40天前在一次公务出差中搭乘马航MH370次航班回国,却就此不知音讯。脑海里飘过当时飞机舱内的场景,很难想象那时的他到底在想什么、做什么。照片上找到他的家人,不敢去想。三年前博士在读期间他来上海开会,路过本地我请他吃饭。“国外有什么好的呢?国内的公司我也都实习过,无非就是那么些东西。嗯,太忙,明天就要回去了。”彼时的他踌躇满志,充满梦想。而如今,这一切却和那架飞机一样,如风般消失在空中。

图片转自博客 光影随行